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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晋南北朝——中流击楫(095)

发布日期:2026-02-08 17:20    点击次数:170

话说公元313年五月。那时西晋朝廷已经摇摇欲坠,北边有汉赵政权虎视眈眈,南方也不安宁。原先在王如起义中失败的一支流民部队——李运、王建,带着三千多家人口从襄阳往汉中方向跑。这些人不是普通难民,他们中许多是当年起义军的余部,能打能拼,还带着武器家当。

这时候,负责梁州一带防务的西晋官员,梁州刺史张光,就处在两难境地。他手下有个参军叫晋邈,被他派去阻挡这批流民。晋邈一看对方人多势众,硬打未必能赢,就动了歪心思。李运和王建也很上道,赶紧给晋邈送了一笔厚礼。于是晋邈转身就对张光说:“这些人只是来找个活路,不如招安他们吧?” 张光大概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同意了,还把成固(今陕西城固县)一带划给他们居住。

事情到这里本来可以平稳收场,可晋邈的贪心开始膨胀。他跑去流民营中转了一圈,眼睛都看直了。李运、王建这帮人带的珠宝财物可真不少!于是他又跑回去跟张光说:“坏了坏了,这些人不种地不生产,整天打磨兵器,肯定没安好心!不如先下手为强,全给剿灭了算了。” 张光耳朵软,又答应了。

这下可好,晋邈带兵突袭,杀了李运和王建。但乱子并没结束,王建的女婿杨虎跑掉了,他收集残部,反过来攻打张光,还在厄水一带扎下营来。张光派自己的儿子张孟苌去镇压,结果居然打输了!这一连串事件,把梁州一带搞得鸡飞狗跳。你说这张光,身为一州刺史,耳朵软没主见,被部下牵着鼻子走,最后引火烧身,真是典型的乱世官僚缩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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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北边的局势也在剧烈变化。五月壬辰日,西晋朝廷在长安下了一道诏书,任命琅琊王司马睿为左丞相、大都督,管陕东诸军事;南阳王司马保为右丞相、大都督,管陕西诸军事。诏书写得挺激动人心,说现在要“扫除鲸鲵,奉迎梓宫”。意思是清除叛军,把先帝的灵柩迎回来。还说什么右丞相带秦、凉、梁、雍三十万人向长安进发,左丞相率二十万精兵直扑洛阳。

但这诏书根本是张空头支票。西晋朝廷此时早已名存实亡,各地将领拥兵自重,谁真会把家底全掏出来去勤王?果然,诏书下了之后,真正动起来的没几个人。

这时候,汉赵政权的大将石勒可没闲着。他派部将孔苌攻打定陵(今河南舞阳),杀了当地守将田徽。另一个西晋将领薄盛眼看打不过,干脆带着自己的人马投降了石勒。这么一来,山东(指崤山以东)的郡县一个接一个落入了石勒手中。汉赵皇帝刘聪一高兴,封石勒为侍中、征东大将军。就连原本依附西晋王浚的乌桓部落,也悄悄转投石勒旗下。

六月,并州刺史刘琨和代公拓跋猗卢在陉北(今山西代县一带)会面,商量联手攻打汉赵。刘琨是西晋末年少数几个还坚持抗敌的将领之一,但他兵力不足,只好借助鲜卑拓跋部的力量。七月,刘琨进占蓝谷(今山西蓝田),猗卢派拓跋普根驻守北屈(今山西吉县)。刘琨又派监军韩据从西河南下,准备攻打西平(今河南西平县)。

汉赵这边反应极快,刘聪派大将军刘粲阻击刘琨,骠骑将军刘易阻击拓跋普根,还派荡晋将军兰阳协助防守西平。刘琨一看对方阵势太大,只好退兵。刘聪也没穷追,就让部队原地驻防,准备下一步行动。
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长安的西晋朝廷又派殿中都尉刘蜀到建康(今南京),传诏给司马睿,让他尽快出兵,要他和皇帝在中原会师。刘蜀八月癸亥日到达建康,但司马睿直接推脱了,说:“我现在正忙平定江东,没空北伐。” 这话听着是不是挺耳熟?后来东晋北伐屡屡推延,这时候已经埋下伏笔了。

不过司马睿也没闲着,他趁机扩大了自己的幕僚团队:任命刁协为丞相左长史,刘隗为司直,戴邈为军咨祭酒,张闿为从事中郎,钟雅为记室参军,桓宣为舍人,熊运为主簿,孔愉为掾属。这一串任命很有意思,特别是刘隗,史书记载他“雅习文史,善伺候睿意”,特别会揣摩司马睿的心思,所以深得宠信。

这时,有个叫熊远的官员上书直言,说了一大段切中时弊的话。他指出:自从战事兴起以来,办事都不按法律了,早晨定的晚上就改,搞得主管官员不敢依法办事,什么事都要请示上报,这根本不是治国之道。他认为凡是提出异议的,都应当引用律令和经典作为依据,不能光凭个人感情说话,否则传统制度就被破坏了。

最后还加了一句特别到位的话:“如果要根据情况变通处理,那是皇帝的特权,不是臣子该随便用的。” 熊远这话说得在理,但司马睿以“时方多事”为理由,没采纳。乱世之中,实用主义往往压倒制度规范。

回头看这一连串事件,简直是一部微缩的西晋末世图景:中央政权令不出长安,地方势力各怀心思;流民求生却遭屠杀,将领贪财背信弃义;胡人政权步步紧逼,晋室内部却还在勾心斗角。而司马睿的江东政权,就在这样的混乱中慢慢成型,为后来的东晋立国埋下了伏笔。不过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。

说起两晋之交的风云人物,祖逖绝对算得上一个响当当的名字。这位“闻鸡起舞”的主角,他心中装的是整个中原河山。今天咱们就细细聊聊这位热血英雄的起家故事,以及同时期各方势力你争我夺的乱世图景。

祖逖年轻时就和刘琨一起在司州当主簿,两人志气相投,经常同床而卧。有一天半夜,祖逖听到鸡叫,一脚把刘琨踹醒,于是两人爬起来舞剑练武。这就是日后传为美谈的“闻鸡起舞”。这段轶事不光是励志故事,更反映出祖逖从小就有强烈的紧迫感和报国之心。

后来西晋灭亡,司马睿在建康建立东晋政权,祖逖也渡江南下。司马睿任命他为军咨祭酒,其实就是个闲职。祖逖在京口(今镇江)呆不住,他招募了一批勇猛之士,然后去找司马睿谈心。他说得特别在理:“晋朝之乱,不是因为皇帝无道百姓造反,而是皇室内部自相残杀,让胡人乘虚而入。现在中原百姓受尽苦难,人人都想奋起反抗。大王如果能派将领北伐,各地豪杰一定会响应!”

可惜司马睿压根没有北伐的心思,但又不好直接拒绝,就给了祖逖一个奋威将军、豫州刺史的空头衔,拨了一千人的粮饷和三千匹布,但不给武器装备,让祖逖自己去招募士兵。这明显是在敷衍。既不想出力,又想要个好名声。

祖逖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。他带着自己的部曲一百多家渡江北伐。船到长江中央时,祖逖用力拍打着船桨,发誓说:“祖逖如果不能收复中原,就像这江水一样,有去无回!”这就是成语“中流击楫”的来历,那股豪情壮志,隔着千年都能感受到。

渡过长江后,祖逖在淮阴驻扎下来,开炉炼铁,铸造兵器,又招募了两千多人,这才继续向北推进。这段经历特别能体现祖逖的个性。有理想但不空谈,有条件要上,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。

就在祖逖准备北伐的同时,其他地方也没消停。当时在竟陵一带有个叫胡亢的起义军首领,这人疑心病特别重,杀了好几个能打的将领。他的部下杜曾害怕自己也会遭毒手,就暗中联系另一支起义军首领王冲,让他来攻打胡亢。胡亢派出全部精锐出城迎战,城中空虚,杜曾趁机杀了胡亢,吞并了他的部队。

另一方面,东晋内部也在调兵遣将。周顗被杜苾围困在浔水城,陶侃派明威将军朱伺去救援。杜苾打不过,退守泠口。陶侃料定杜苾会转而攻打武昌,就抄近路赶回郡城等着,果然等来了杜苾的军队。陶侃派朱伺迎击,大获全胜,杜苾逃回长沙。

周顗脱困后去豫章投奔王敦,被王敦留下。陶侃派参军王贡向王敦报捷,王敦感叹道:“要是没有陶侃,荆州就丢了!”于是上表推荐陶侃为荆州刺史,驻守沔江。左丞相司马睿则召周顗回来,继续担任军咨祭酒。这一连串调动,反映出东晋初期各地将领之间复杂的关系网络。

要说当时最混乱的地方,还得数梁州。这里的故事简直像一场连环大戏:氐族首领杨茂搜派养子到梁州做买卖,这人私自卖了一个良家子弟,被梁州刺史张光抓起来鞭打致死。杨茂搜的儿子难敌很不满:“当初您刚来时,正值大饥荒,军民都靠我们氐人接济。现在我们的人犯点小错,就不能宽恕吗?”

后来张光和杨虎互相攻打,都向杨茂搜求救,杨茂搜派难敌去帮张光。难敌向张光要报酬,张光不给;反倒是杨虎给难敌送了大礼,还说:“流民的珍宝财物都在张光那里,你打我不如去打他。”难敌立即倒戈,和杨虎联手夹击张光的部队。张光的军队大败,他的儿子张孟苌和弟弟张援都战死了。

张光只好退守城中,又气又急,一病不起。部下劝他退守魏兴,他握着剑说:“我受国家重任,不能讨贼,现在战死就像登天成仙一样,说什么撤退!”说完就咽气了。梁州人推举他的小儿子张迈代理州务,结果张迈又在与氐人的战斗中阵亡,大家又推举始平太守胡子序管理梁州。这一连串变故,把梁州折腾得够呛。

公元313年九月,局势更加混乱。汉赵政权的中山王刘曜和赵染攻打黄白城,麹允连战连败。西晋朝廷下诏任命索綝为征东大将军,带兵援助麹允。

这时王贡从王敦那里回来,到竟陵后假传陶侃的命令,任命杜曾为前锋大都督,攻打王冲并杀了他,收编了王冲的部队。陶侃召见杜曾,杜曾不去。王贡怕假传命令的事败露,索性跟杜曾一起反攻陶侃。十月,陶侃的军队大败,他自己侥幸逃脱。王敦让陶侃以平民身份代理职务,陶侃又率领周访等人进攻杜苾,大获全胜,王敦这才上奏恢复陶侃的官职。这一出闹剧,反映出当时军令混乱、各自为政的现状。

与此同时,汉赵的赵染对中山王刘曜说:“麹允率领大军在外,长安空虚,可以偷袭。”刘曜派赵染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袭击长安。十月庚寅日夜晚,汉军攻入外城。晋愍帝逃到射雁楼避难。赵染焚烧龙尾道和各军营,杀死俘虏一千多人。第二天辛卯日早晨,退守逍遥园。将军麹鉴从阿城率领五千人救援长安。赵染率军撤退,麹鉴追击,在零武与刘曜遭遇,麹鉴的军队大败。

杨虎和杨难敌加紧攻打梁州,胡子序弃城逃跑,杨难敌自称梁州刺史。至此,梁州彻底落入氐人手中。

纵观这一时期的历史,我们可以看到:西晋王朝已经名存实亡,北方陷入各族混战,东晋朝廷偏安江南,北伐意愿不足。祖逖这样的爱国将领只能依靠自身努力,中流击楫,独自承担起收复中原的重任。而各地豪强并起,互相攻伐,百姓流离失所,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“五胡乱华”时期的开端,一个充满苦难的时代。

原载于微信公众号《康乃翁文史之窗》

发布于:湖北省